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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康复社工成长记

谢迎迎 2015-08-21 13:40   中国社会工作杂志 投搞 打印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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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是谁?”这是我来到医院后最经常听到的问题。这个问题背后更深层次的疑问是:社工能做什么?社工能起到什么作用?而这些疑问直接来自我今后的服务对象——患者、患者家属、医生、护士等。

依稀记得2006 年刚刚大学入学时,对于即将学习4年的社会工作专业,我充满了困惑。转眼间走过6 年,读完社会工作专业硕士的我,渐渐明白了社工是谁、要做些什么。

2012 年3 月,我开始进入上海市某区的精神专科医院实习,当时的我对于医院的组织架构、规章制度、科室情况、患者就诊等各方面都甚是陌生。经院领导安排,我先是在病房实习3 个月,接触了大量住院精神分裂症、抑郁症患者,对于他们在医院中的诊治状况有了初步了解;随后,又跟随4 名精神科医生,对本区8 个街道5000 多名精神疾病患者进行随访,了解社区内精神疾病患者的生存、治疗现状;接着,跟随医院门诊医生,熟悉患者的就诊流程、服药状况、不同病种等。2012 年8 月,我正式入职,成为一名精神康复医务社会工作者。

从一名“学生社工”转变为“职业社工”,对我而言,不仅面临着从理论学习到专业实践的转变,而且由于自身医学背景缺乏、心理学知识不足,以及医院的实际情况限制等,我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

社工是谁?

“社工是谁?”这是我来到医院后最经常听到的问题。这个问题背后更深层次的疑问是:社工能做什么?社工能起到什么作用?而这些疑问直接来自我今后的服务对象——患者、患者家属、医生、护士等。

通过在院内的实习与工作,我意识到社工应该在很多方面提供服务。比如,遇到患者在发病期间被所在公司辞退的情况,社工应该介入提供法律援助;针对一些外来精神障碍患者,社工应该在其出院后做好救助站收容衔接工作,等等。然而,尽管应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时候我却感到无从下手。这一方面是因为医生、患者都不了解社工,当他们面临这些问题时自然也不会想到向社工寻求帮助;另一方面,作为刚刚入职的新社工,我在资源的调动与利用方面也困难重重。

为了让医院内更多的群体了解社工的角色与功能定位,我开始在工作中积极宣传。每次去病区与患者接触时,我都会有意识地告诉他们:“我是医院新来的社工,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每次和医生、护士谈话时,我也会问他们有没有可以转介给社工的患者。同时,征得院方支持,我专门编发了医务社工季报,以增进服务对象对社工的认知度。此外,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医院召开了“精神卫生社会工作团队”大会,我向全院的医护人员介绍了社工的角色与职能。在此过程中,我也深感“做而后知不足”。于是,我广泛关注国内外医务社工尤其是精神康复医务社工领域的实践尝试及成果,为今后开展各方面的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然,每次面对他人的质疑时,我也会产生深深的挫败感,会质疑今后自身的专业定位。但我始终相信,只要肯学、肯想、肯做,我的服务必然能够真正惠及医院的患者、患者家属、医护人员。

筹备医务社工团队

在我来到这所医院之前,医院的医务社工团队尚未正式组建。因而,我入职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筹备专业化的医务社工团队,招募团队成员、构思活动方案。

除了我这名社工专业出身的职工外,医院另派6 名精神科医生、护士参加了由上海市卫生局组织的医务社工培训班,此后逐渐实现转岗,我们共同构成医院社会工作者团队的中坚力量,提供专业服务。

志愿者也是社工团队的重要资源和伙伴。在世界精神卫生日活动之际,我们与上海市心理协会志愿者总队取得了联系,从中招募了15 名有专业心理咨询师资质的志愿者。以这些志愿者所具备的心理学专业知识,加上社工的服务理念,能更好地为患者、患者家属、医务人员提供服务。此外,我了解到医院所在区的精神亲友会(精神疾病患者家属自发形成的自助团体)成员也非常热心公益事业,便主动与他们联系,招募到了二十几名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对于精神疾病给患者及其家庭造成的伤害更能感同身受,也更能站在他们的立场思考问题。有了精神亲友会志愿者的协助,我们能够提供更贴心的服务。

医院的社工团队处于起步阶段,在社工专业理论知识方面存在不足。于是,我又积极与母校社工系取得联系,建立了医院和学校的合作与实习基地,以高校社工学生的专业理论知识来弥补医院社工团队的不足,同时也使社工学生的实务能力得到锻炼,实现医院和学校双方优势互补,理论与实践并行。

实务尝试

在工作中,我几乎调动了所有的脑细胞,思考如何更好地为精神疾病患者服务。

实习阶段,我在女病区接触到一名大四女生小文(化名),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无法控制自杀念头。对于小文这样的患者来说,电疗是较好的治疗方法,能较快地遏制其自杀念头,但对近程记忆损伤较大。由于病房内患者较多,医生未能对小文详细讲解电疗的利弊。小文内心非常矛盾,她一方面很想通过电疗尽快遏制自杀念头;另一方面又非常担心电疗后会丧失所有记忆。得知此情况后,我主动了解电疗相关知识,然后循序渐进地为小文讲解,缓解了她的焦虑情绪。有一次,小文同病房的一位患者突然发病,全身抽搐,大声尖叫,痛苦不已。小文见状害怕得哭了起来。但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着处理发病患者的问题,无暇顾及小文。为避免小文刚刚好转的病情受到影响,我把她带到另一间病房,轻轻握着她的手安慰她,疏导她的情绪。十几分钟后,小文的紧张情绪渐渐得到缓解。我想,关注患者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正是社工与医生、护士的不同之处。

社工把患者的院内与院外康复治疗充分结合起来,尽自己所能提供可利用的资源,可以更好地促进患者康复。阿静(化名)是一位慢性精神分裂症患者,之前负责照顾她的母亲查出患有癌症,已时日不久;父亲年纪太大,无法料理她的日常生活;两个哥哥在国外,也无法照顾她。阿静的家属希望她出院后能够进入社区里的康复场所,但其家属和医生都不了解社区内是否有这样的机构。了解此情况后,我主动为其寻找资源。我了解到,上海市每个街道都设立了专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康复治疗的日间活动场所——“阳光心园”。于是,我收集了这个机构的基本情况、提供的服务、参加的条件,将其都告知阿静的家属,并与她所在街道的社区精神科医生取得联系,通过协调各方关系,帮助阿静在出院后参加了其所在街道的“阳光心园”。

医院每周都有固定开放时间,让家属探望患者。但我在几次家属探访中发现,每个病区都有超过1/3 患者的家属几乎从未出现过。每次当其他家属来探望时,他们只能茫然地坐在大厅后排,眼神中有痛苦、有无奈。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这些缺乏家属关爱的患者聚起来开展关爱小组活动呢?在医生和相关领导的支持下,我针对患者存在孤独感、失败感及缺乏安全感等问题筹划了15 次小组活动。目前,小组活动仍在进行中。我相信,只要怀着一颗关爱之心,真正站在患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他们一定会感受到爱与温暖。

(作者单位:上海市虹口区精神卫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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