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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外社工:有困难找社工!外籍居民的“大管家”

李元珺 2016-02-02 11:31   新闻晨报 投搞 打印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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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浦东首批57名涉外社工正式上岗,这些社工被分派到10个境外人员服务站,兼具外籍人口管理和社区服务的任务。要想帮助境外人员在中国融入当地社会,就得先走进他们的生活,取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李越甦告诉我,当初这一份工作并不好做。

原标题:涉外社工:老外们的“大管家”(图)

李越甦右与Carito左一起探望社区里的独居老人 

李越甦右与Carito左一起探望社区里的独居老人 /受访者供图

外国人在上海,想吃中国饺子,不会调配馅儿,怎么办?找他们!

外国人在上海,跟邻里发生了矛盾,语言不通不能沟通,怎么办?找他们!

外国人在上海,想更了解中国文化,融入中国社会,怎么办?还是找他们!

他们,就是涉外社工。

2015年9月,浦东首批57名涉外社工正式上岗,这些社工被分派到10个境外人员服务站,兼具外籍人口管理和社区服务的任务。

Carito在上海换了好几次房子,可换来换去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联洋社区,因为她喜欢这里优美的环境和优质的公共服务,更因为这里有她的朋友。

28岁的李越甦是联洋社区境外人员服务站的一名涉外社工。大学学社会学的她从事相关工作已经6年多。一见面,就知道她是个性格开朗外向的姑娘。

说起涉外社工这个职业,她告诉我,2010年刚毕业的她就选择了涉外干事(涉外社工的前身)这个职业。

“做这个工作,有什么要求吗?”我问。

“外语口语好,性格开朗,善于和人打交道。”她说。

“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一部分是窗口工作,主要是办理‘外国人临时住宿登记’和回答各类政策咨询。另一部分是设法帮助外国人融入中国社区,这是工作的重点和难点,也是最花费精力和时间的部分。我们几乎每个工作日都要登门拜访外籍居民,组织各种社区活动,并动员他们参加。”

正说着,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屏幕,赶紧跟我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先接一个电话,有人找我。”

紧接着,就是一串流利的英语从她嘴里蹦了出来,间或还夹杂了一两句中文“明天”“讨价还价”。她挂了电话,告诉我,找她的是法国太太Carito,两人已有多年的友谊,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对方明天想去买东西,希望她能提供一些意见。

“Carito正在学习中文,喜欢说话的时候夹杂中文,因此我也得中英文夹杂着回应她。”她笑着跟我解释,“第一次看到她是在2012年社区的万圣节派对,我跟她一见如故。她那时因为先生工作的关系,一起来到中国,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需要找我们涉外社工咨询,比如一些手续去哪里办理、菜场在哪儿、与物业的沟通……反正工作生活全维度,什么问题都会找我们,处得久了,就真的变成朋友一样。她比我年长,阅历和经验都比我丰富,因此后来反而变成我从她那里受益良多。她性格热情,通过参与社区的各种活动,交到了不少朋友,在这里生活得很滋润。可惜,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她先生又调去新加坡工作,她不得不离开上海。离别之前,我跟她真的是抱头痛哭。”

远赴新加坡的Carito依然跟李越甦保持着联系。尽管在新加坡语言沟通方面比中国更方便,但Carito却始终觉得自己融不进去。在那里,她找不到像李越甦这样能解答她所有政策和生活疑问的社工,也没有可以倾吐心事和分享快乐的朋友,因此心情郁闷,甚至生了一场大病。最终,因为对上海念念不忘,Carito的先生为了她特意跟公司申请,2014年又调回上海工作。

如今,Carito在上海换了好几次房子,可换来换去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联洋社区,因为她喜欢这里优美的环境和优质的公共服务,更因为这里有她的朋友。

中外居民哪怕语言不通,但因为那一份爱意,一样能够愉快地沟通……有一种超越语言的情感力量,特别温馨。

要想帮助境外人员在中国融入当地社会,就得先走进他们的生活,取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李越甦告诉我,当初这一份工作并不好做。

作为较早的一批涉外干事,2010年她入职时,浦东新区尚未设立专门的境外人员服务站。当时,所有的境外人员入住浦东后,还需要专门跑到当地派出所办理“外国人临时住宿登记”。

“那时候,无论是登门走访还是组织他们参与社区活动都有很大难度。因为人家之前从没见过你,你突然跑到人家家里去敲门,想跟人家聊家常,并动员他们来参与社区活动,人家都很警惕也很莫名。更不要说,我们在路上遇到老外,发传单让人家来参加活动,人家就更抱有疑心和戒备了。”说起当时工作的艰难,李越甦只是笑笑,立刻转了话题。“可是我运气很不错,那一年赶上了世博会和人口普查这两件大事,借着发送世博礼物和人口登记的理由,我少吃了不少闭门羹。2012年,境外人员服务站设立之后,工作就好开展很多。因为他们都需要来站里登记信息,这样一来,彼此最起码是打过照面、有印象的,之后跟人家预约上门拜访以及后续开展工作都会顺畅很多。”

她告诉我,这些年她在工作中,感觉到大部分外籍居民在社区活动中的角色在慢慢发生变化。一开始,不少外籍居民是很被动的,要社工去邀请他们来参加社区活动。后来,慢慢地他们会主动问,最近有什么活动。再后来,他们会根据自己对社区的了解,主动建议和组织活动。

美国人Regan就是这样一个热爱中国文化又热衷社区公益活动的外籍居民。他算得上是中国通,会跟李越甦聊《双面胶》和《甄嬛传》,会让两个孩子学习扬琴和琵琶。在发现联洋社区有不少独居老人后,他主动向李越甦建议,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去看望独居老人,并为他们表演乐器。

自此,这个探望独居老人的公益活动就变成了社区的常设项目,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外籍居民参与其中。

在这样的活动中,李越甦的同事金韵惊讶地发现,中外居民哪怕语言不通,但因为那一份爱意,一样能够愉快地沟通。

“有一次一对五六十岁的美国夫妇去看望一对七八十岁的独居老人,美国夫妇只会讲一点点中文,而那对中国老人也只会讲一点点英文。本以为,他们可能不会有很长时间的沟通,可没想到当一方拿出iPad给对方看孙辈的照片和视频后,双方顿时都来了兴趣。就这样双方互相欣赏第三代的照片和视频,足足交流了一两个小时。那个画面,让人觉得有一种超越语言的情感力量,特别温馨。”金韵回忆。

涉外社工们都觉得自己是这些外籍居民的“大管家”,大到邻里间的矛盾,小到饺子馅儿如何调配,他们都需要解决。

外国人在中国,因为生活习惯和文化传统的差异,在与周围人的交往中自然免不了发生一些误会。每当这种时候,涉外社工总是第一时间到场,帮助协调矛盾。

一次,金韵急匆匆地被一个老外叫到小区里做翻译,说自己可能跟物业发生矛盾了。她跑过去一问物业,才知道原来老外家养了一条大型犬,有一天阿姨在遛狗的时候,狗不知怎么扑到对门老人的身上,把老人吓得不轻。因此,老人向物业投诉,要求老外管好宠物。

有时候,涉外社工们都觉得自己是这些外籍居民的“大管家”,大到邻里间的矛盾,小到饺子馅儿如何调配,他们都需要解决。

每一年,在这个工作岗位上涉外社工们都会迎来成百上千的外籍人士,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熟悉他们,跟他们做朋友。从相识到相知,也许要花好几个月或者大半年的时间,可一转眼,他们却又要离开。因此,李越甦略有些感慨,她说做这份工作能认识很多朋友、帮助很多人,这让她感到很开心;可是同时那些不期而遇的离别又让她非常伤感。每一年,她就像老师一样,教了一批,又要送走一批,很是不舍。

幸而,如今通讯发达,哪怕远隔重洋也能及时联系。更有像Carito这样久别重逢的朋友,让她惊喜不已。从新加坡再次举家搬迁回上海时,Carito跟李越甦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从内心觉得我可能就是一个上海人,我跟这里特别合拍。”

李越甦觉得,这是她听到的对她工作的最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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